南诏国的由来是“六诏”中的蒙舍诏,因为位于六诏之南,因此被称为“南诏”。蒙舍诏位于洱海南面,即现在的大理巍山。随后,蒙舍诏出了一位杰出的酋长为细奴逻,在细奴逻等人的努力下,最终统一六诏,细奴逻的后人皮逻阁也被封为云南王。一直以来,对于南诏国的起源地巍山的考察不够,希望通过考古材料能够弥补这种缺陷。
南诏国
蒙舍诏位于大理巍山县的南部,是在云南的“坝子”中,地势低平,土地肥沃,适合种植粮食,因此蒙舍诏发源于此。据《蛮书》记载:
“蒙舍一诏也,居蒙舍川,在诸部落之南,故称南诏也。”
据李昆生先生考证,蒙舍诏最早是游牧部落,因为舍龙及其子细奴逻时率部众游牧至巍山,因为此地适宜农耕,便定居下来,并逐渐变成了农业部落。据《南诏源流纪要》中记载:
“舍龙自哀牢将细奴逻蒙舍,耕于巍山之麓,数有神异,牲畜繁衍,部众日盛。”
在此中,蒙舍诏存在着一种迁移后定居的转移,并且曾经有过从畜牧业农业混合耕作的记载,因此可见蒙舍诏最早为游牧部落,在不断的迁移中寻找到了巍山这块“宝地”,但是此时还不能完全摆脱掉游牧的习俗,因此采用了半农半牧的方式进行过渡,最终形成了农业经济。
细奴逻
细奴逻在巍山的耕牧处传说在巍山县城巍宝山麓的前新村,据《蛮书》记载:
“蒙舍川,罗盛以上之地。”
根据《滇略》记载:
“细奴逻者耕于巍山。”
后经考证南诏细奴逻耕种的地方具体在巍山的㟌屽图山。1959年云南省博物馆在㟌屽图山进行考古发掘,先后发现了遗址两处,确认了这里是南诏国的遗址之一。
巍山
第一处遗址在1959年发掘,在此地发掘出了石柱础、瓦当、鸱吻、滴水、砖、瓦等物品。瓦当多莲花纹,滴水上有卷云纹,与内地唐代建筑相同;并且瓦当多为有字瓦,与大理地区南诏诸城址所发掘的瓦当相同。因此此处为蒙舍诏早期的聚集地可以确定。
第二处遗址在1991年进行第一次发掘,在1992-1993年进行第二次发掘。在1991年发掘的T5西、南、东北三面开探方3个(5*5米)。遗址为一过厅式建筑,上层被大量瓦片、红烧土覆盖,其西、南面为墙壁,北面为一组三级砖砌的阶梯,东面为二层地面,下层地面因此较浅,破坏严重,但仍残存不少铺地砖。上层地面遍布铺地砖,并开一直径17厘米的蛀洞,地面平整、考究。与三级台阶上面相接的是另一铺地砖地面,该地面高于上述二层地面。铺地砖还在向南、东面延伸,整体情况不明。铺地砖的形状有正方形、长方形、三角形,技巧和对砖的选择很有讲究。
南诏国遗址
综上来看,南诏国在巍山的建筑主要分布在山顶以及山腰的缓坡上,只有少数在平地上。这与《蛮书》中所写的:
“凡人家所居,皆依傍四山”
相印证。这让人所费解,因为我们知道,南诏国在后来以农业为主,在这种情况下,住在平地上应该更符合他们的需求,为何要住在山上?
根据社会学的调查,汉族住山下,地势平缓,性格柔和;藏族住山上,站得高,看得远,自由奔放,性格鲜明;彝族住在山腰上,性格介于两个民族之间。
另外,根据医学调查,彝族的老年人的人格基本上属于外向稳定型,即多血质-胆汁质混合型气质,这种气质的人擅长交往、活跃、乐观、反应快速、情绪兴奋度高。
因此从这种调查情况看,我推测蒙舍诏的定居方式与他们的民族性格有着重要的关系。这一条或许也可以作为蒙舍诏为彝族的旁证。
彝族少女
另外,从建筑来看,南诏国的建筑已经变现出了极高的技艺水平。从城墙的修建来看,南诏国城墙的修建充分利用了地势,如利用溪流为壕沟或者以苍山洱海为天然屏障等。另外,南诏国的建筑充分受到了内地的影响,如莲花纹的瓦当,卷云纹的滴水等,与唐宋时期的建筑风格极其相似。
可以与之对比的是剑川石钟山石窟狮子关区的一窟南诏王全家造像。窟全长1.24米,高0.6米。窟内雕刻有一长座,座上有五所造像。右侧是南诏王,头戴黑色高冠,袖手执笏板,络腮胡须;左侧是王后,戴莲花冠,身着绿衣;王与后之间坐着一位小王子,左右两侧各有王子、公主一人;座下左右有侍者两人,男侍一手持笔,一手执卷,站在细奴逻身边;女侍手持羽毛扇站在后侧。
石雕
不同于中原内地的土葬传统,在南诏国实行火葬传统。如在《蛮书》中记载:
“蒙舍及诸乌蛮不墓葬,凡死后三日焚尸,其余灰烬,掩以土壤,惟收两耳。南诏家贮以金瓶,又重以函盛之,深藏别室,四时将出祭之。其余家或铜瓶、铁瓶盛耳藏之也。”
在实际考古发现中,证实了南诏国的火葬传统。如楚雄高生福墓的考古发现中,出土了墓碑一块,上面写着:
“于仁寿四年十月廿三日疾,薨于硪碌故地,越翼月火化山麓。”
从墓志铭的记载中可见,高生福确实是死后火化的。
另外,大理市凤仪镇大丰乐墓地是关于南诏火葬研究的重要依据。大丰乐目的总面积约5000平方米,两次发掘860平方面,清理近千座火葬墓。火葬墓分为圆形、椭圆形、方形坑三种,以圆形最多、方形最少。遗存初步分为三期:第一期均为火葬墓。墓具均为单罐葬,年代为南诏晚期到大理国初期;第二期也是火葬墓,在此时葬具种类增多,出现了双罐套葬,时间为大理国到元代;第三期为火葬墓为主,并伴随有土葬墓的出土。火葬葬具多样,流行双罐套葬,甚至有三罐和四罐套葬。
巍山
从大丰乐墓地中我们发现,在南诏国确实是有着火葬的习俗。但是火葬葬具并非像《蛮书》中所写的一样是铁瓶或者是铜瓶,而是采用了陶瓷罐的葬具,但是伴随有少量的铜制葬具出土,但是主要葬具仍是陶瓷罐。
一是巡山殿,又名南诏土主庙,在南诏发源地巍宝山,为南诏国的祖庙。二是玄珠观,在巍山县城的东山玄珠山,前身为南诏蒙氏宗祠。三是苍山神祠,是在南诏国从巍山迁都到大理后所建。在巍山另有9所土主庙,也被认为有可能藏有金瓶。
1957年,西北大学马长寿教授为了揭开金瓶之谜,先后到南诏太和城遗址、大理古城、崇圣寺三塔、蒙舍城遗址、玄龙寺、巍宝山等地调查,但最终并没有找到有关金瓶的新线索。1979年,日本人白鸟芳郎再次对大理的南诏遗址进行考察,但是仍未找到金瓶遗址。
“应该将太和以北,喜洲以南,苍山缓坡一带进行一次席卷式的考察。”
因为工程太过浩大现在还未进行相关探索。
苍山
随着2001年抚仙湖考古工程以及2002年的“南海一号”考古工程的进行,人们开始纷纷将目光转向了洱海,推断洱海有无可能有金瓶的线索。在《蛮书》中有记载:
“东南十余里有舍利水城,在洱河中流岛上。四面临水,南诏常于此城避暑。”
因此有人推测可能南诏国在灭亡之际将金瓶投入到洱海中。
目前关于金瓶的下落仍是一个迷,希望通过更多的考古发现早日揭开这个谜团。
洱海
首先是考古所具有的纠错的作用。如在《蛮书》中记载,南诏国民众火葬多采用铜罐和铁罐,但是在实际考古工作中发现,南诏国民众火葬多采用陶罐,而铜罐和铁罐则是少数,因此这一点是考古学纠错作用的很好体现。另外本人还有一个疑问就是,书中没有写铜罐之中是否真的装有耳朵,因此个人对铁罐藏耳的记载还有有一定的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