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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2日，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官方微信通报一起猥亵儿童案。2018年，男子韩某趁公交车上人多，猥亵一10岁女童，后被以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审宣判后，深圳宝安区检察院以“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向法院提起抗诉。深圳市检察院随后支持抗诉。经检察官联席会议讨论后，深圳市检察院决定支持抗诉。2019年4月，二审法院不公开开庭审理了该案，认定被告人韩某当众猥亵儿童，改判其有期徒刑五年。
10岁女童放学回家途中遭猥亵
2018年夏天，10岁的小华（化名）傍晚放学回家时，脸色煞白，双手握拳，举在胸前，全身发抖。“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妈妈见状赶紧询问女儿。“我在车上碰到一个变态，他拉我的手去摸他的小鸡鸡……”可以想见，当时女孩的无助和家人的愤怒。得知此事，小花家长果断选择报警。不久，公安机关将犯罪嫌疑人韩某抓获。
经查，当天韩某骑电动车至深圳某小学附近公交站台，停放电动车后，到站台候车。此时，小华也在候车。公交车到站后，小华上了车，韩某接着上车。在公交车内，韩某趁人多拥挤紧贴小华的身体，并抓住小华的左手压在其下体上，持续数分钟。后韩某松开小华的手，在某大厦站下车，随后步行返回某小学公交站台附近，骑电动车离开。
很快，深圳宝安区检察院就以涉嫌猥亵儿童罪对韩某提起公诉。
法庭上，韩某矢口否认自己猥亵儿童的事实，“我是怕小女孩站不稳，本能地拉了她的手，想扶着她站好，因为人多拥挤，我的身体也贴紧了她……”
不过，被害人虽然年幼，但是在遭到猥亵后第一时间就告知家人情况，并能详细描述对方衣着，清晰记得对方说过的话、下车的站，其陈述的可信度是非常高的。而且，从公交车的视频可以看出，当时韩某身后并不明显拥挤，而韩某却身体向前倾斜，紧紧围住被害人，将被害人困在栏杆与其身体之间，根本不是正常的乘车姿势。
认为公交车应属于“当众”检方提起抗诉
法院认为，结合证人的证言等相关证据材料，本案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被告人猥亵儿童的犯罪事实。2019年1月，法院一审判处韩某某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一审宣判后，拒不认罪的韩某选择上诉。与此同时，宝安区检察院也提起了抗诉。
原来，一审法院判决认为，韩某系在公共场所猥亵幼女，酌情从重处罚，但其行为相对于其他乘客具有隐蔽性，不宜认定为“当众”，而宝安区检察院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遂向区法院提出抗诉。
按照法律规定，上级检察院认为抗诉正确的，应当支持抗诉；认为抗诉不当的，应当撤回抗诉。由于该案涉及未成年人，深圳市检察院高度重视，未检办专门安排业务骨干承办此案。
承办该案的高检察官在详细审查后，对案件进行了全面梳理。他认为，2013年印发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23条规定：在校园、游泳馆、儿童游乐场等公共场所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只要有其他多人在场，不论在场人员是否实际看到，均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为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强制猥亵、侮辱妇女，猥亵儿童。“从这个司法解释可以看出，在公众场合实施的猥亵儿童犯罪，立法上认为应当对该类行为从严惩处，不能以在场人员是否实际看到为标准。也就是说，韩某在公交车上对被害人实施猥亵行为，即使在场人员没有实际看到，也应当认定为在公共场所当众猥亵儿童”。
“根据刑法规定，在公共场所当众猥亵他人的，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猥亵儿童的，应当从重处罚。可见，一审法院判决明显量刑畸轻。”
二审改判涉事男子5年有期徒刑
高检察官表示，刑法规定，猥亵儿童罪比照强制猥亵罪从重处罚，“可见我国刑法对儿童的隐私权的保护是高于普通的猥亵犯罪的，而在公共场所当众猥亵儿童，更是需要从重打击的行为。”“公交车属于典型的公共场所，车上人员众多，被告人采用强制的手段限制被害人的行动，从而达到其猥亵儿童的目的，并对被害人的心理产生了极大的威慑，其社会危害性极大。”
检察官同时指出，案发后，被告人一直否认犯罪，认罪态度极其恶劣，毫无悔罪表现，依法应当予以严惩。
经检察官联席会议讨论后，深圳市检察院决定支持抗诉。2019年4月，二审法院不公开开庭审理了该案。深圳市检察院检察官在出庭支持抗诉中，强化证据体系论证和释法说理，充分阐述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的理由。
经审判委员会讨论，法院于近期作出终审判决，采纳了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认定被告人韩某当众猥亵儿童，改判其有期徒刑五年。
文/北京青年报记者 孔令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