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风险,加上物质财富的分配机制和其他力量,将共同把中国复杂的社会结构推向
流行病在中国乃至世界的蔓延。这是社会学调查和研究的大教室。作为中国社会学学会会长,李由美教授早年曾随费孝通先生学习,并跟随他进行了一系列社会调查。近日,她接受了《解放日报》上官新闻记者的采访,就疫情中的许多社会现象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和建议。
个人档案
李由美:1956年出生,法国巴黎政治学院社会学博士,上海大学教授,中国学会会长
社会缺乏有组织的参与是短板
高远:在这种疫情下,基层群众的积极性很高。在一些物业管理不到位的住宅区,居民们组织起来“看家护院”。你对居民自治的热情有什么看法?
李由美:基层社会治理的难点之一是如何摆脱“政府在做,群众在看”的问题面对突如其来的疫情,谁也不能孤立。社区是广大居民的共同家园,也是人们生活的地方。这也是保护疫情中人们生命安全和健康的最后一道防线。自
199疫情爆发以来,党中央从一开始就把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和健康放在首位。所有预防和控制措施都首先考虑尽最大努力防止更多的人被感染,并治疗和挽救尽可能多的病人及其家属。正因为防控疫情始终把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才激发了居民强烈的自治热情。高远:这种流行病有可能增强居民的自主性吗?
李由美:自该流行病爆发以来,全国各地的城市和农村社区都有所行动,出现了许多“集体预防和控制”的良好做法。社区居民自发组织的“护养院”向我们展示了广大群众建设人人有责、有责、有乐的生活社区的具体实践。目前,城市住宅小区有多种形式。部分小区物业管理不完善或没有物业公司,部分小区尚未成立业主委员会。管理能力和治理能力在一定程度上“缺乏市场”,也可以说是群众进行自治和共治的压力和机会。
从社会学理论的角度看,基层社会共同体的本质是“持久而真实的共同生活”这意味着,在公共和私营机构的协助下,居民可以调动社区内的资源,通过广泛参与解决社区内的各种问题。居民在防疫和控制方面的自主权很好地体现了公众的家和社区意识,应予以鼓励和维护。
高远:与居民自治相比,这种流行病的社会共同治理能力如何?
李由美:就社会治理而言,流行病防控非常时期的重要短板是缺乏社会有组织的参与,这使得难以形成及时应对公共卫生危机的综合治理社区。
抗击疫情需要全民共同防御和共同治理,共同防御和共同治理的阵地在基层社区。政府可以在促进社区治理方面发挥更好的作用。在非常时期,政府需要加强对基层社区疫情防控工作的指导、支持和协调,如利用数据平台在居民中开展广泛宣传,使居民能够获得正确的信息,包括政府当前面临的困难,减少因信息不畅造成的矛盾和误解,形成合理的生活期望。同时,要为一线防疫工作的法律行为提供制度保障,为社会提供不断完善的防控物资分配。
有关部门要抓住这次抗击疫情的机遇,培育真正为民生服务的社区自组织,做好深入细致的群众工作,发动群众,构筑群众防控的人民防线。
《围城》让我们了解社会生活的新特点
高远:在疫情中,也有一些情况吸引居民投诉。例如,出现在许多居民区门口的“快递围城”现象不仅难看,而且快递和快递之间的联系也很频繁,就像一个小市场。在这方面,政府是否应该干预协调?
李由美:在公共危机管理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会干扰甚至影响原有的生活秩序。虽然“快递围城”现象只是危机管理中的一个小小的无序涟漪,但它也让我们认识到了社会生活的新特点。
信息和网络社会结构在疫情防控中非常突出,并已深入到当前的社会生活中。它的正常运行不仅涉及生活方式的改变和延续,而且已经成为封闭管理模式下城市正常运行和居民生活保障的重要支撑系统。
《围城》凸显了非常时期全社会普遍流动的新形势居住区、区、城区甚至整个省市自治区的“封闭”不仅减少了人口流动,而且影响了依赖于物质流动的生活。因此,在信息网络化的社会结构下,确保社会治理的有效性应纳入疫情应急管理的整体考虑。政府部门应进行适当的干预,以找到一个适合社区实际情况并能得到所有人认可的解决办法。高远,
:有人说这种流行病实际上是一个危险社会中的启蒙教育课。你认为风险会在多大程度上改变这个社会?
李由美:我们应该看到风险已经成为社会结构重组的一股力量。风险与物质财富分配机制等力量共同推动着中国社会结构的复杂趋势。
在市场、全球化、新兴技术等重要因素的影响下,随着现代性的推进,人类社会正日益进入一个高风险社会。信息化和网络化促进了社会结构的急剧变化。现实社会与虚拟社会的共存,网络社会与离线社会的交织与分离正在重塑社会运行机制。
在复杂而不平衡的社会结构背景下,日益个性化的社会成员在价值观、社会心理、人生期望等方面呈现出明显的断层和差距,从而增加了他们行为的不确定性。与此同时,随着社会领域的巨大变化,产生风险的机制如公共安全风险(如流行病、难民潮、恐怖主义等)。)、社会平衡失调、社会认同分裂和应对策略落后也带来了越来越复杂多变的不确定性。
高远:可以说疫情表明风险的不确定性正在逐渐正常化吗??
李由美:目前,各种社会风险的积累和爆发似乎意味着公共危机的正常化,这给我们的社会生活和应对经验带来了新的挑战,也将不断考验国家的治理体制和能力。
不仅是中国,而且在全球移动社会日益明显的特征下,风险的不确定性、可变性和扩散性也在逐渐规范化。然而,针对风险生成机制的公共治理措施在很大程度上超越了我们现有的社会治理视野。各种难以理性表达的“事故”不断突破人们的理性认知和存在秩序,但我们对它们仍缺乏深刻的认识。
但是正如比尔·盖茨所说,新皇冠病毒的敌人是所有的人类,不管你的系统、肤色、信仰和地位,都一视同仁。我认为,共同危机正是敦促人类携手合作、加强合作、建设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机会。
不一定意味着身体距离的疏远,社会凝聚力将下降
。面对一个充满风险的社会,我们如何避免仓促上阵?
李由美:中国城市社会治理体系诞生于原有的“单位制”,社区成为当前城市基层社会治理的基本单位。从疫情的社区防控工作来看,虽然居民自治的积极性有所提高,但当前城市社会治理中仍然存在政府动员能力强、社会动员能力弱的问题。物质基础保障强、精细管理能力不足的问题
经过努力,当前的疫情防控形势正在向积极的方向发展,这不仅显示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显著优势,也提醒我们,政府和全社会在应对这一突发公共社会风险时,仍需提高整体、系统和公众的水平,以及对社会协调和公众参与的内在动力的认识。
高远:不久前,这种流行病让一个中国人呆在家里。身体距离会影响社会凝聚力吗?
李由美:社会凝聚力有许多维度,如共同的目标、共同的情感、共同的沟通平台和沟通方式等。虽然每个人都在家里呆了很长时间,但事实上每个人都可以通过网络或其他方式感受到他人的温暖和寒冷,并相互比较自己的心。
因此,如果身体距离被疏远,社会凝聚力不一定会下降。从公共性的角度来看,在疫情结束后,我们应该在改善公共社会中不同群体之间的理性沟通和相互信任的理念下,完善社会组织、社区和个人应对社会治理的机制设计,尤其注重基层社会治理网络的有效运行。在激活个体内部活力参与的同时,社区和社会组织可以与政府治理形成有效的联系。
高远:但人们会担心,激活个人活力后,会出现更多元的声音和行动,这将导致向心力的缺乏?
李由美:从理论上讲,公共性的产生是一个从个人到公众的转化过程。具体而言,它也是个人参与公共活动、维护公共利益、基于公共精神形成公共价值取向的过程。没有持续的公共生产,任何社会都不可能有实质性的社会协调和公众参与。
,但公共性的建构是一个极其复杂的问题,涉及公共部门对社会领域的适当授权和授权后秩序的控制。如果没有一定的赋权,就无法形成公共性,但是如果赋权后没有控制机制,很容易造成不确定的风险。
面对这种形势,我们要充分发挥党的建设所带来的社会效应和影响,不断增强公众意识,促进社会组织负责任地承担社会事务,从而促进公众的社会参与,提高社会治理的水平和水平。